中午回家吃完饭回来,刚坐到座位上,就被后桌的刘华猛戳后背。
“快逃快逃!”刘华扔过来四个字。
我迷惑不解,回头想问他啥意思。刚一回头,就看到一个巨长的身影向我冲过来。
“你你你,你个死蓬蒿菜,敢叫我黑毛怪!!”
我顿时又惊又喜,喜的是我终于可以揭开黑毛怪的真面目了,惊的是,它正挥舞着一把一尺来长的削铅笔刀向我的头上砍来!
“庞姗影,你真的是黑毛怪?”文飞这时从外面走进来,嘴里叼了根牙签,看到这一幕,吃惊地说道。
今天真是倒霉,逃得过老戴,逃不过黑毛怪,终究躲不过要被K一顿的。
“文飞,记住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分某秒,我死在黑毛怪刀下!”
我“视死如归”地对文飞说道。
文飞攥紧拳头,正义凛然地说道:“好的,兄弟,我会给你报仇的!”
“哪那么多废话,还有什么遗言要说的?”
黑毛怪,哦不,庞姗影恶狠狠地瞪着我说道,尽显母老虎本色。
“二十年后还是一条。。。”
我“好汉”两字还没说,头上就被狠狠敲了一下,然后是来自四面八方的拳打脚踢。
这时,文飞突然在那边悠闲地作起诗来:“正所谓,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风流啊,放心去吧,兄弟。”
周围男生都哄笑起来:“哈哈哈哈~~”。
黑毛怪立刻放下我,怒吼一声,开始拿刀猛追文飞。
我一边揉着脑袋上的包,一边跟着笑。
只听后排的刘华悠悠说道:“靠,还是限制级的呢,童言无忌,老少咸宜啊。。。”
事后我才搞清楚,我之所以把庞姗影看成黑毛怪,是因为她那时披着一件超级夸张的黑色毛绒大衣,因为够夸张,连脸都挡在里面了,所以才造成我视觉上的错乱。纯属无心之失啊。
下午上语文课,我趁老师不注意,问同样顶着一头包的文飞:“庞姗影怎么会知道我叫她黑毛怪的事?”
文飞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:“还不是黄乐,中午在食堂吃饱了没事做,就问他同桌有没有听过黑毛怪的笑话,然后就把我们的对话都老实交代了呗!”
“看不出,他还是个奸细!”我鄙夷地回头看了黄乐一眼。
“女生的走狗!”文飞也狠狠来了一句。
下了课,我和文飞“笑嘻嘻地”约黄乐共去WC响应大自然的召唤。
当我们在WC里摁着他,威胁着要扒他裤子看他是不是女生的时候,黄乐一边提着裤子,一边嚎道:“两位大哥,我是被冤枉的啊!”
我斜眼窥他:“冤你个大头鬼啊!”
文飞气愤地把他的奸细行为痛斥了一番。
黄乐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,大声地声辩道:“你们都受奸人蒙骗了,其实真实版本应该是这样的。。。”
我和文飞快速地对看了一眼,然后勉强同意给他一个狡辩的机会。
见我们松开手,黄乐憨憨地给了我们一个笑容,文飞叫他有屁快放。
于是黄乐就絮絮叨叨地开始说另外一个版本。
“事情的真实经过是这样的:下完体育课之后,我回到教室,那时侯你们都回家吃饭了,我就准备拿筷子去食堂。那时侯庞姗影也正准备去吃饭,她在翻自己的书包要拿自己的筷子。。。”
真罗嗦!
文飞看看表,不耐烦地打断他:“挑重要的说,快上课了!”
黄乐点点头:“恩恩,她拿筷子的时候,一件超级大的带着帽子的黑色毛大衣就从课桌里掉出来,我看到之后,就忍不住小声说了句‘哦,原来黑毛怪是指这个啊’。没想到被庞姗影听到了,她就拿筷子指着我,质问我说的什么话。。。”
黄乐说到这里,我们都严肃地瞪视着他,看得他忍不住缩了下脑袋。
他连忙接着道:“我当然没有提到你们了,不过这时候黄涓涓不知从哪里冒出来,得意洋洋地说她听到我们三个在体育课以后在小卖部说的话了,然后就把我们的话添油加醋地和庞姗影说了一遍。”
“黄涓涓?那么威猛的块头,我们在小卖部怎么没看到她?”我惊奇地说道。
黄乐低下头,嘟囔了句:“女生真是狡猾。。。”
“那你当时怎么不反驳黄涓涓,说她是诬告?”文飞不依不饶地反问道。
黄乐开始冒汗,结结巴巴地说道:“我,我当然说她胡说八道了,可是,她,她们女生,又什么时候听过我说话了,直接就叫我闭嘴。。。”
我想起那群母老虎凶神恶煞的样子,不由点了下头。
“是吧,她们一贯欺压我们!”黄乐看我点头,又说道。
我评论道:“阴盛阳衰。”
文飞追问黄乐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就看到庞姗影叉着腰气呼呼地骂你(黄乐指指我)是神经病,我刚要说不是,黄涓涓就拉她走啦!”黄乐老老实实地说道。
唉!
我们男生果然衰!
我宣布黄乐重新回归这支衰队。。。
回到教室,我看到那群母老虎聚集在庞姗影那里,一个个都指着刘华,笑得前仰后合。刘华步伐沉重地从老虎堆里走出来,一脸凝重。
我们很关心地问他怎么了。
刘华挠挠脑袋,眨了眨眼:“我就是去和庞姗影说,以后不去上体育课的话,直接把我请假条给我就可以了,然后我顺便问问她是怎么请得了假的。结果——她们就像发疯一样嘲笑我。”
我同情地看看他,又气愤地看看那群母老虎。
黄乐耸耸肩,犹豫着不敢回座位上去。
这时,文飞突然在一旁表情复杂地问道:“刘华,你刚才是怎么跟庞姗影说的?”
刘华一脸困惑地说:“我就是跟她说,戴老师对她们女生真好啊,以前我们男生发烧39度他也硬逼着我们去上课呢,然后我就问她是什么理由请假的?好给我们借鉴一下。结果她们就指着我嘲笑起来了!”
我捶了下桌子:“妈的,得了便宜还卖乖,不肯说就不肯说嘛,还嘲笑什么啊!”
黄乐也严肃地点了下头。
文飞听完,面无表情地回到座位上去坐好。
下面一节的数学课上,我分明地听到他在旁边不停地发出“嘿嘿~嘿嘿”的偷笑。